如何对我说的?”
帝王唇色泛白,却还是乖乖重复:“朕道,不曾惩罚子琤。”
“结果呢?”
谢卿雪看着他,眸中与以往皆不同,没有丝毫温情。
李骜拳头捏紧又松开,神情紧绷到青筋凸起。
“结果,我在罗网司罚了他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 谢卿雪问。
李骜:“因为他忤逆不孝,私自前往定州海上,劳卿卿担忧伤身。”
谢卿雪猝然闭目,心口起伏,后齿根儿都在颤。
口中头一回道出如此冰冷的话,一字一顿。
“李骜,若是为我,就算罚,也应是我罚。”
“以后,你想做什么,口中莫扯上我,我自己介意之事,自己会做。”
李骜面色倏而惨白。
他这样的神色,谢卿雪只一眼便觉得仿佛心都被生生挖空。
猛烈的嗡鸣一晃,觉不出痛,只余空空荡荡的麻木。
扰得眼前发花。
她死死咬住牙根。
“卿卿……”
他抖着手来握她,神色脆弱惶恐,带着几分痛与怕。
他这样天地高山般的人,竟,还会有这样的神情。
谢卿雪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,近乎痛斥。
谢卿雪,你都在做什么啊,你怎么忍心……
魂魄悬在躯壳,快要挂不住一样,摇摇欲坠。
但她重重拂开他的手,力气重到掌心发麻,声如巨响炸在耳边。
“李骜,我知道,你觉得我身子弱,万事都要护着我、看着我,那些你认为我不该知晓之事,我便不应知晓。”
“你想以权立起一座高塔,让我活成你想的模样,但是,李骜,你凭什么?”
她冷笑:“你凭什么,以我作理由去惩罚我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