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的第二年,对不对?”
陈年旧事已经被时间冲刷的不再清晰,我本不记得当时我的年级,但记得那正是他进入空军某旅的第二年,整个人壮了一圈,站在教室门口接我时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对。”邓放一步步踏着台阶,开始讲起往昔,“那次我刚回到家就碰上你母亲要出门,说你突然发烧要去学校接你回来,我就替她去了。”
“当时你烧的迷迷糊糊的,只知道喊哥哥,别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我抱着你去医院的路上都有点紧张。”
“发个烧而已,有什么好紧张的。”我状似随意地说道,话里藏着的试探只有自己知道。
邓放无声笑笑,“说不上来。”
当时小小的人在他怀里烧的意识混沌,细若游丝地喊着哥哥,明明学校和医院就一段路的距离,五六分钟就能到,他疾步走着,每多看她一眼就多紧张一分,生怕晚一步她就多难受一会。
“可能是怕耽误你快点回去上课吧,毕竟那会高三,你母亲说你那段时间天天都要学到很晚才睡,跟改性了似的。”
“是。”我轻轻应了声,“我的成绩不算好,等到高三才确定了想去的学校,但分数还差得很多,只能拼了命的学。”
“后来考上的大学是你那时候想去的么?”
我沉默了几秒才回他:“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,安慰我:“那也没事儿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,走到门前将我放下来,然后平视着我:“如果那时候考上了你想去的学校,未必会比现在更好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黑夜里,邓放的眼睛依旧亮亮的,我看着他,心里冒上来的酸有些要压不住,可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“我到家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发,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