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眷正浓的林妃的冷嘲热讽。对萧珩,这个自己倾注心力养育的孩子,也爱不起来,只不冷不热地远着,总之看破凡尘,一切随缘。
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的年迈身影上,许皇后止住回忆的念头。
陛下啊,我其实早该动手。但朝堂需维系,百姓尚无辜,不想因贸然行事而引起朝堂震动。如今北疆太平,朝局稳定,萧珩,这个你亲封的太子即将继位,你可欢喜?
身后脚步声又至,是方才离开的高公公去而复返,身后是一身素衣的林妃,脱簪绾发,未施粉黛。其后另还有两人,一是国公府世子,林妃侄儿,另一名则是太医院新晋太医,容貌年轻,并不眼熟。
“皇后娘娘,”林妃开口,语气仍如先前那般高傲不驯,“这位是太医院新晋的刘太医,医术高明。陛下久病不起,你日日照料左右,几乎寸步不离,然却未见陛下好转,我有理由怀疑院首孙太医医术不精。”
“今日特带了其他太医来瞧,望皇后娘娘让步!”
许皇后看一眼林妃,面上没有丝毫惧色,她既能悄无声息地给圣上下药,丝毫不察,那便不怕她带人来探。
眼锋扫过殿中几人,许皇后冷冷道了一句:“探病自是可以,但若陛下病情加重,妹妹及林家要担何责,你可清楚?”
此话问得林妃心口一凛,她并非没怀疑过陛下病重一事,只是如今陛下昏迷不醒,若有差池,太子继位,那可是皇后多年养在膝下的孩子,即便不是亲生,也远比她这个旁人来得亲近。而她不仅膝下无子,国公府更已式微,无法在朝政上有所助益,更遑论后宫。
所以她虽有怀疑,却不敢妄动,直到林少煊回京入宫,对她说了一番话语,她方才敢现身来此。
事到如今,这一步,她如何都得迈出。林妃压下心头忐忑,上前一步,道:“自然担得。”
后侧身一步,让出位置,唇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