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七成,返京途中的护卫人数恐怕堪忧,虽有沈少将军随行,但全然将自身安危托付旁人,从不是殿下行事的风格。
这既是为护王妃所做的权衡之举,亦是晋王对沈家人的全然信任。
杨跃止住脑中念头,躬身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好好休息,”萧赫抬手拍在杨跃肩上,知道他往返典城一次有多疲累,“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杨跃抱拳:“多谢殿下关怀。”
角靴踩着积雪,发出吱吱轻响,萧赫转身回了主屋,房门关上,回身便看到屏风后她已然从榻上坐起的身影,隔着绢纱,影影绰绰的曼妙婀娜。
绕行过屏风,萧赫目光落在她刚转醒的惺忪侧颜上,雪肌清透,墨发垂腰:“睡醒了?”
沈青黎点头,是听到他推门而出的动静时转醒。隔着房门,隐约听见他和杨跃的对话声,虽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多少都能猜到些,不论是几日后启程,他都是要离开的。
心中自有万般不舍,也认真考虑过与他同行,但亦明白他将自己留在此处的原因。虽有胜算,但万事皆无绝对,若是出了岔子,她不仅帮不上任何忙,反倒可能成为他的软肋,成为制衡拿捏他的手段。
她当然不想,也不能拖累于他,故在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下,听他安排,留于此处,她相信他。
“杨跃如何言说?”沈青黎问。
“两日后与呈渊在城门处汇合,一并启程。”
明明早就知道他启程的具体时间,但此刻听他一说,心中那股不舍的情绪顷刻间便又翻涌上来。脚尖落地,转身就下了床榻,一时也顾不上趿鞋,只朝他走去,抬手就环住他的腰,侧脸紧贴他胸前。
“还记得我昨日同你说的梦吗?”耳边传来一下下喷张有力的心跳声,如此能让她觉得心中安定许多。
“待回京之后,留意皇后。”沈青黎一字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