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首帖耳的人,天然有种敬畏之心。如“沈姑娘”这样的称呼,再也喊不出口了,还是唤“王妃”习惯。
“杨跃今早天刚亮时便焦急来此,主子随后离开,吩咐我别打扰王妃休息,”云珠将今早晋王交代的事情一一转述,“主子还说,若能及时料理完手上事务,今晚必赶回此处,若是不能,可能便要王妃多等上几日了。”
“叮嘱我照顾好王妃,王妃多多休息。”
沈青黎点一下头,萧赫既如此言说,必有他的道理。本以为他昨日来此,是已料理好手中事务,没想却仍未定,不过眼下战事未了,一切事务都小心谨慎些,总没有错。
“热水尚未备齐,主子离开前还叮嘱我多准备些热水,说是王妃或许要用,”云珠又道,“眼下正生火烧着,一会儿我帮王妃提入净室。” 脸上蓦地一热,沈青黎心说这人自己走就走了,偏还要同旁人说这么说话作甚,面上却维持着镇定,又见云珠一脸纯然的样子,只将念头压下。
入夜,天边无月无星,疾风乍起,气温倏然冷了许多。
云珠在炭火盆中又添了炭,和王妃一道围着火盆多喝了两盏热茶,转眼快到入睡时分,天边竟纷纷扬扬地飘起雪来,北地下了入冬后的第二场雪。
越是天寒地冻的时节,越是犯困想睡,加之昨日疲累,沈青黎早早躺上床榻。窗外雪声扑簌,今晚他必不会回来了,沈青黎如此想着,只翻身拢紧身上的被褥。榻上很暖,是云珠一早为她拿暖炉烘热的,然身侧无人,本一直习惯独睡于此的她,此刻只觉心口有些空落落的。
下一刻,房门开启阖上的声响隐约传来,而后脚步声至,未及她回身去看,腰上已是一紧,耳上一热,紧接着传来她朝思暮念了小半日的声音:“阿黎可是在等我?”
沈青黎蓦地回身,入目的是一身锦衣官服的萧赫。
“北狄战败,两万兵马只剩六千,如今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