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暗下,白日里北地的天很阔很蓝,到了夜晚,若是晴日,漫天星辰亦粲然透亮,比盛京的夜色美了不知多少。
洗漱过后,沈青黎换上舒适柔软的寝衣,外披暖衫,趁着萧赫洗漱之际,于长桌前执笔俯身,在纸上写下已然“刻”在她脑海中的南靖旧文。
笔杆放下,萧赫已从净室步出。看着光影茸茸下,她低头执笔的身影,目色不自觉深了一分。
“我已将想问的南靖旧文写下,”沈青黎抬眼,看向对方,“劳烦殿下过来,替我解读一二。”
萧赫走过去,视线触及纸上字迹时,蓦地一沉,眼底悦色不见,转而被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取代。
“何处得来的字?”他问。
“曾有一故人写下,但我不识,如今终于遇见能解读此字之人,我当然要问清楚,弄明白。”
“故人?”萧赫抬眼,看住对方,幽深眼底神色不明,似有隐隐怒色可见。
“那故人常现我梦中,并于梦里写下此字,却从未开口对我说话,只留下两字,引我猜想。”沈青黎缓缓说道。
却见对方面色越来越沉,本隐在眼底的愠色亦一分分显现出来。本想多卖些关子,谁叫前世的他一字不说,但眼下见他如此,又有几分惧怕,怕自己卖关子卖过了头,徒添麻烦。
沈青黎绕过长桌,行至对方身旁,拉了拉他的手,抬眼看向道:“我若说,那梦中故人生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,你可相信?”
萧赫回看住她,晶莹澄澈的眼底唯有真诚,听着虽是天马行空的话,但她那双眼却清亮异常,不似扯谎。
他往前一步,直将人抵在桌前,一手揽在她腰上。长桌上的烛火被眼前人遮住,只剩一圈茸茸光影氤氲在她五官轮廓周围,莹白如玉的面庞更添朦胧,清亮灼灼的眸底映出妩媚。
箍着她的手用了力,萧赫沉声:“信不信的,你都是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