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世,萧赫亦是帝王眼中的那柄“刀”,但他却很清楚,即便是“刀”,也只对外,从不会对着自己人。
后来,晋王萧赫自请带兵北上,临行前的几日,到二人约定在凌云斋见面的日子,沈青黎拖着病体悄然出宫去见。萧赫只言,北上之后,对查明北地战败的真相更加有利。
她谢他赠礼,看见他欲言又止的嘴角,最终,仍是被自己久咳不止的声音打断,没再提及。
她道出征之日,会亲手做点心为他送行,这是沈家人多年来的习惯,意为平安,亦意为盼归。
他笑着说“好”,却不知,这一面,竟是永别。
沈青黎闭眼,泪水无声落下,沾湿面颊。
半晌,她复又睁眼,抬手拭干泪痕。
“云珠,谢谢你。”她再次诚恳道。
云珠今日着实有许多不解,王妃为何无端落泪,又为何连连道谢,但瞧着王妃面上无比真诚的神色,看着她虽溢满泪水却亮晶晶的眼。云珠未有多言,只点了点头,以作回应。
“晋王殿下现下可还在典城?”沈青黎问。
“杨跃送信未返,晋王殿下应当还在典城才是。”
如今战况紧急,萧赫留在典城,当才合理。
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,她想见他,很想。
“云珠,替我备马,我要去一趟典城。”沈青黎平静道。
凭白错过了一世,这一世,虽歪打正着、稀里糊涂地嫁了他,但哪里又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相知相爱呢?若无今日的“意外”发现,不知自己还要蒙在鼓里多久。
“现,现在吗?”云珠诧异,二人刚刚才从山高水远的寮城返回,几日的不眠不休。眼下这才刚刚抵达原城,尚未睡上一个整觉,王妃便又要驾马奔波,这谁扛得住?
甚至有那么一瞬的功夫,云珠觉得,王妃若能好好练一练身手,必能成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