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珠双手接过信封:“云珠明白,定不负王妃所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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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西沉,北风漫天。
典城,主帐中,萧赫已将杨跃送来的信读完,此刻正入主帐,将信交给主帅安阳侯过目。
沈崇忠打开宣纸,看见纸上字迹的一瞬,便知此信出自谁手,这是阿黎的字迹。
密信一事,他已知晓,亦知呈渊未寻得解信之人,眼下战事在即,他早对解信一事不报希望,却未想,会在这时看见解开的密信,且还是出自女儿阿黎之手。
手中宣纸逐一细看,即便是沙场征战多年的老将,早磨砺出了沉稳心绪,但此刻,看着手中一封封解开密信,沈崇忠越看,面上神色越是狰狞,即便已尽力忍下,但还是难以遏制心中愤怒。 最后一张信纸看完,沈崇忠险些欲将信纸一把重握成团,好在生生忍下,只将手里一叠信纸往长桌上重重一拍,桌上置物猛地一震,本安静无声的主帐中发出一声彻响,清晰可闻。
短暂平复之后,沈崇忠深吸了口气道:“萧珩所为暂且不论,只论信笺,其中并非没有有用的消息。”
话虽如此,但身为臣子却直呼太子姓名,足见心中盛怒。
满是粗茧的指腹点了点纸上一行字迹‘粮草已自平崇谷送出,一路往东’,沈崇忠随即又将置于长桌一角的舆图展开,铺在桌面。
“平崇谷在西柔东南方向,距大雍、北狄皆是不远,纸上只写一路往东,却未言具体是哪条路径,但出了平崇谷,继续东行,只得是步入他国境内,北狄或是大雍,除此以外,没有第三种可能性。”
但这一句,沈崇忠又指了指纸上那句‘途中为避大雍耳目行速缓慢。’
“西柔为北狄送粮,若是行经北狄境内,何故要避大雍耳目,亦无需行速缓慢,甚至只需将粮草送至边境,这样的好事,北狄自会派人来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