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呈渊说得没错,如今两城皆已相继攻下,辽城势在必得,但呈渊口中的“天时地利人和”当真存在吗?
天时地利人和,说到底,其中最重要的还是“人和”二字。
他已派人南下去探,多日过去,所谓的运粮队伍,眼下尚未抵寮城,如此缓慢的行径速度,怎可能在十日后抵达原城。
粮草是军中命脉,如此明晃晃的拖延时间,若非嫌自己命长,那便是有人授意了。
帝王多疑,功高盖主。
沈崇忠眼神一沉。
他已如此小心收敛,难道还是逃不过吗?
帐帘掀开的窸窣声将沈崇忠思绪打断,只见沈呈渊信步而入,神情肃然。
“禀侯爷,”沈呈渊抱拳,往常他只称“父亲”,唯在禀正事时,会改变称呼,“安插、潜藏北狄境内的探子刚传回消息,北狄军又生异动。”
“本已北退的一万北狄军拔营启程,正从项城往东,而本驻扎在辽城未动的另一万北狄军,亦于昨夜集结,启程往西。”
“不论两股兵力的目标是原城,还是典城,若成合围之势,则两城皆成他们的囊中之物。”
沈崇忠心头一凛,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龙翼军或可以按兵不动,一味守城,但若敌方挑衅攻城,龙翼军便会陷入被动,不进则退。
“眼下东、西两方北狄军尚才动身,未成合围之势,我等既见先机,便该攻其不意。”
“若在此时,我方出兵辽城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不仅能借对方空虚之时快速攻下城池,还能令其分心,难成合围之势。”
“我知父亲担忧,但眼下北狄已动,我等已无从选择。眼下重在一个‘快’字,我等若不先行出击,不仅会失了先机,还会陷入被动,最终只会成为北狄的囊中物。”
沈呈渊说着,双手又一抱拳,声音沉而坚定:“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