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话叫,由俭入奢易,梁映章真担心自己被养娇了。
“相爷还没去上早朝吧?”
“正在用膳呢。小姐莫急。”
一急就容易出错,果然系错了带子。
绿绮放下手中的活,过去帮她重新系好,听到梁映章问她:“听管家说,绿绮姐姐一直在朗水院做事,以前是侍奉侍郎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绿绮不解。
梁映章老气横秋地拍拍绿绮的肩膀,“你长年累月地照顾他,一定很不容易。”
接着,她刻意清了清嗓子,在丫鬟们面前开始模仿起宋清辞来。
“秋意不准提裙子,冬蝉不准人前疾步,绿绮不准多问,不准动手。梁映章不准跳门槛,不准含食讲话。”
“他干脆让我不要喘气算了。”
房里的丫鬟们被她逗得大笑,个个笑得前仰后翻。
朗水院从来没有这么传出过这么多笑声,鸟儿被一大早的笑声吵醒了,扑棱翅膀,朝未揭亮的天空飞去。
第7章 出府
跨入若水院,梁映章在见到庭前站立的那一袭绯红身影时,不自觉地慢下来,跟老鼠见到猫似的,一惊一乍。
绿绮在身后忍笑,想起了她模仿宋清辞的那些话。
冯魏耳朵灵敏,听到廊外脚步声的动静,向宋清辞悄悄提醒道: “侍郎,梁小姐来了。”
宋清辞缓缓回头,朝入口处望去。
隔着中庭的几枝堂花,梁映章穿着粉蓝色的缎地绣花百蝶裙,徐徐走来,走上台阶,向宋清辞福了福身, “兄长早。”
动作一做完,就迅速退到了门的另一边。
只留给对面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,让宋清辞原本要回应的那个“早”字悬在口中,要发不发,从容的脸色发生细微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