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辞轻轻点了点头, “明日便开始上课,刻不容缓。”
刻意加重最后四个字。
转身前,他瞥了眼梁映章,目光里射出一丝严厉, “以后不准把裙子提起来。”
说完后,又加了一条: “不准在人前疾步。”
相府无端闯入了这么一个人,宋清辞单纯觉得麻烦罢了,却没想到这种女子的礼仪常识还要他来出言提醒。
被说了后,小姑娘还不高兴了。
见梁映章垂着脑袋,像一朵焉儿了的茶花,宋清辞收了语气里的几分严厉: “你千里迢迢投奔相府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?”
“要我说实话吗?”梁映章抬起脖子来。
宋清辞微微颔首,眉梢轻挑,冷厉的眼神威胁人,仿佛在说”你敢不说实话”。
梁映章倒是十分的坦诚: “我来京城是为了完成翁翁的遗愿,把玉佩还给它的主人,从未想过要当什么相府小姐。我知道京城有政策可以给上京的流民就地安置,安排经营谋生。我有手有脚,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,干嘛要留在这里白吃白住呢。”
宋清辞沉静的眼底,被她头顶飞舞的流萤搅动开了一丝的涟漪。
“你是觉得寄人篱下,低人一等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有自己的打算,当了相府小姐,我就不能完成我想做的事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。”梁映章踮起脚尖,朝他那儿凑了凑,掩起嘴,神秘兮兮道: 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仿佛藏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。
古灵精怪的模样,满园生动的景致都黯淡了下去,不及她的神情令人好奇。
宋清辞低眉弹了弹衣袖上的一条褶皱,极淡地勾了下唇, “相爷说了,一年后,若是还不习惯相府的生活,你可以自行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