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眼,含糊道:“不太想睡……”
尤晏搭肘枕头旁,冯师延仿佛成为一张瑜伽垫。他的阴影投上来,从开始拓印她脸上精致的浮雕,再到宝石窝和被他盖了半宿的雪堆。醒来没有刷牙,只是干燥而认真地盖章。
红豆钉被悄然唤醒,像一管小小的口红旋出短短一节,他左右来回涂着,给自己上妆。
冯师延只感觉自己变成一颗拉链头,拉开他又锁上。
她有点痒,咯咯发笑,也去挠相应地方。
尤晏也痒,抓住她的手腕,只是闹着玩,没蛮力扯开。
冯师延说:“有a了吧。”
尤晏:“……a-吧。”
冯师延:“a+。”
尤晏:“好吧,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他还没刹车,一直开向纯色棉布括出的停车场。
他逗留在门外,像只小猫在挠门,只是其他猫用的爪子,尤小猫却用扇形的粉垫子,温柔又安静。
夜雨浸泡的房子朽了,门缝下残留水渍,粉垫子也无法幸免。
待听见轻盈的音节,尤晏乍然抬头,“我想来。”
冯师延笑他,“还有多少时间?”
尤晏耙手机过来,点了下屏幕,“五十分钟,还能有二十分钟吃早餐。”
冯师延说:“反正迟到的不是我。”
尤晏撕开一片,担起她的一边胫骨,半坐而入。
冯师延给提拉着,发丝不断上下刷枕头。她开出更高要求,“你能抱我起来吗?”
尤晏笑着:“太小看人了吧。”
他还钉着她,直接把人拉起来,冯师延又变成他的考拉,他做一棵移动的大树。
尤晏动起来,却更像啄木鸟,不断啄食她这棵腾空而虬结的树。她的树心当然没有虫子,只有源源不止的树汁,鸟喙浆白了,他也没静止,诠释“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