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明。
帝王的心智,从来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更何况,卿卿本就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得多。她五岁的时候就知道心疼母后,就知道要快点长大保护母后。这样的孩子,会看不出什么端倪?
谢见微沉默了很久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昭雪,昭雪已经睡着了,小脸贴在她胸口,睡得香甜。
“陆青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说,卿卿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陆青叹气,分析道:“她应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但是应该猜出了昭雪的身份。”
谢见微沉默片刻,忍不住道:“我们要不要告诉她的身世……”
“她还太小,现在不是好时机。”陆青道。
是啊,这些事,成年人尚且难以接受,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。 两人都沉默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昭雪均匀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谢见微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“那就不说。等……等卿卿再大一些,等时机合适了,再说。”
陆青点了点头。
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。
——
朝堂上的事一桩接一桩,迁都的事、北境的事、各地灾情的事,每一件都要费心费力。谢见微和陆青都忙得脚不沾地,密道里来来往往的次数都少了许多。
三个月后,一道急报从北方传来。
肃州大旱。
那旱情来势汹汹,从入夏便滴雨未下,一直旱到秋末。田地龟裂,庄稼颗粒无收,百姓流离失所,大批灾民涌向周边州府。
更要命的是,朝廷拨下去的赈灾粮款,到了地方便被层层盘剥。从知府到县令,从粮商到豪强,一个个伸长了手,将那些救命粮装进了自己的腰包。
灾民们吃不上饭,便开始闹事。
事情闹得很大。
谢见微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