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禾在小护士的搀扶下坐起身,才发现这医生是个年过半百的秃顶老头。
谢禾眼底划过失望:“随苑呢?”
“那是谁?”医生和小护士四目相对,显然是不认识这个人。
小护士:“你在医院里的这三个月没有人来过。”
谢禾“哦”了一声,眼底漆黑一片,浓郁的厌世感蔓延开来,像是死寂的墨。
他想起来了,自己在三个月前寻死跳海了。原来是被渔民救回来了啊。
原来。
游戏世界,不过是他做了三个月的一场梦。
没有游戏世界,也没有随苑。
谢禾轻笑了一下。
真没意思,渔民救自己也是白救。
……
在医院里恢复的日子很无趣。
窗口探出的枝头悄悄开出一朵小黄花的时候,谢禾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。他最近时常发呆,有时回会想,若是还在那场梦里,现在该是他的第三世,或许是由于变成恶灵那会他将父亲反杀了。
这一世,早在好几年前,父亲就死了,只给他留下巨额的财产。
不对,那是梦。哪有什么好几世……
谢禾决定放松下心情,去医院的花园里走走。
被小护士用轮椅推着,路过过道时,暖橙色的阳光从明凉的窗口处投落进来,照在身上很舒服。
“天气回温了,总感觉最近要发生什么好事。”小护士自顾自地说着。
谢禾没有接话。
阳光落了他满身,他低头不经意掠过一眼时,浑身都怔住了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。
而手指,最前端的部分是……水晶替代的。
他!
真的有做那枚骨哨,送给随苑!
谢禾顺着阳光来临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