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时予安客厅里摊了一地的案卷材料,她盘腿坐在地上,穿着宽大的睡衣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正对着电脑皱眉。
陈词进门先换鞋,看见这阵仗,“嚯”了声,“你这是准备搬家还是准备跑路?”
“比跑路还累。”时予安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。
话音刚落,手机屏幕亮了。陈词瞥了一眼,备注是“赵先生”。
【时律师,我老婆昨天问我请的律师是不是女的,我说是,她就不高兴了,时律师我该怎么办?】
陈词挑了挑眉,拿起来递给时予安:“你确定你处理的是劳动纠纷,不是婚姻家庭纠纷?”
时予安翻了个白眼,接过手机直接静音扣在沙发上:“我跟他说过无数次,工作时间内随时可以沟通,晚上十二点以后尽量不要发消息,我有自己的生活。他当时说‘好的时律师,我知道了’,第二天照旧,导致我现在一看见他名字就心烦。”
“这人什么路数?”陈词弯腰帮她捡起地上散落的几页纸,随手翻了翻。
“公司白领,来的时候看着挺可怜的,我就接了。结果接了之后发现,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。”时予安叹气。
“多大岁数了?”
“三十八,孩子都上小学了。”时予安翻出手机看外卖软件,问陈词吃什么。
陈词说都行。他把材料放回桌上,随口问了句:“他天天大半夜找你,他老婆知道吗?”
时予安没在意:“估计不知道吧,知道了还得了。”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,谁知道一语成谶。
前台打电话上来的时候,时予安正在工位上写代理词。
“时律师,楼下有位女士找您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位女士,说是赵勇太太。”
来人是赵先生的妻子,四十出头,穿着朴素,拎着一个帆布包,长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