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说,念念要是知道咱们同意了,会不会很高兴?”
陈文泓想了想,“或许还会哭呢。”
李媛笑了,“也是,从小就爱哭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小词也是,三十一了,头一回说喜欢一个人,就说的是念念。你说他是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什么?”
“早就对念念有意思,自己没发现。”李媛说,“不然他怎么这么多年不谈对象?问他就是没碰上喜欢的,合着喜欢的一直在身边呢。”
陈文泓笑了,“有可能。”
“这孩子,随谁啊?这么迟钝。”李媛嘴上嫌弃。 “随我吧。”陈文泓自我检讨,“我不也是过了好久才发现喜欢你的?”
李媛脸一红,羞臊道:“去你的。”
陈文泓笑着关了灯。
凌晨三点,电话铃声响得格外刺耳。陈文泓睁眼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李媛也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:“谁啊?”
陈文泓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变了,“庭西山的。”
李媛一下子坐了起来,被子滑下去,她也不觉得冷。陈文泓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我是陈文泓。嗯……嗯,好,我们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,从床边摸起裤子就往腿上套。动作利索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,只是手有那么一点抖,很轻微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李媛已经下床了,一边系外套扣子一边往外走,脚步急而不乱。
医院那栋楼在夜里看起来格外高,窗户一格一格的。陈词比父母先到,等在外面。
没人坐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十分钟,也许只有五分钟,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