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视线在时予安脸上短暂停留,不过一瞬功夫,立刻收了回去。
几乎同一时间,时予安也错开了视线。
许归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轻轻拉了一下时予安的袖子,带着她在姜半夏旁边坐下——离陈词最远的一个位置。
方逸航几次想开口说话,都被许归忆用眼神制止了。姜半夏低头喝粥,偶尔抬眼看看这个,再看看那个,眉头微微皱着。
一顿早饭吃得异常安静,陈词那碗粥到最后也没喝完。
回京的高铁票是下午的。 “十一,回去我想和你坐。”时予安说。
归忆跟江望说了一声,让他和念念换个座位。江望十分痛快地答应了,什么都没问。
时予安推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,找到座位后靠窗坐下。她戴上耳机,里面什么都没放,她只是不想说话。
陈词上车的时候,下意识往时予安的方向扫了一眼,只一眼,就收回来了。
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,方逸航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
窗外景色飞快地往后退,田野、村庄、远山,一片一片地掠过,如过眼烟云,什么都留不住。
出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地下车库,几辆车停在一起。江望开了车来,方逸航蹭迟烁他们家的。
他问念念怎么回,时予安挽了许归忆胳膊径直朝江望那边走,擦肩而过的时候,陈词闻到她身上那点熟悉的香气,极淡,一晃就散了。
她脚步没有停,目光也没有偏,就像没看见他一样。
陈词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。
一米,两米,三米。
她眼皮都没撩一下。
被人刻意忽视的感觉委实不太好受,陈词想。
车门关上,江望的车先走,尾灯亮了一下,拐了个弯,消失在出口的坡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