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警官磕巴了下,说:“就、就报警啊,跑出去躲一下也行。”
“哦,报警,”时予安讥诮地扯了扯嘴角,“然后像今天这样,被你们当家务事调解,写张不痛不痒的保证书,回家继续挨打?逃跑,身无分文,带着孩子流落街头,然后被找回家继续挨打?找妇联,登记一下,安慰几句,然后回家继续挨打?还是说,盼着哪一天差点被他打死,终于能把他送进拘留所,结果关了没几天就放出来了,然后继续挨打?”
时予安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,两位民警都不吭声了。王强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,指着时予安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少在这挑拨离间!我们夫妻的事轮得到你插嘴?信不信我连你一起……”
“你动我一下试试。”时予安冷冷抬眼,“你今天碰我一根手指头,我保证让你在拘留所里过完这个年。”
王强被她唬住了。
时予安弯腰扶起瑟瑟发抖的小娟,问:“小娟,你之前跟我说你想起诉离婚,对吗?”
小娟眼泪滚滚往下掉,她看着时予安重重点头,“对,我要离婚,我不跟他过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“好,那你听我的,不能接受调解,告诫书必须拿。”
小娟继续点头。
时予安直起身,对两位民警道:“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。如果你们执意不出具告诫书,我会向上级公安机关投诉。”
李警官叹了口气,重新翻开公文夹。
拿到告诫书,时予安扶起小娟,“走,我带你去医院验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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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千恒开车带小娟去最近的县医院挂急诊,小娟被护士带去做检查,何千恒则抱着她三个多月的女儿坐在走廊长椅上,笨拙地调整着姿势,想让婴儿睡得更安稳些。
时予安提着两份盒饭过来,“师兄,今天麻烦你了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