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不习惯、甚至厌恶陌生男人靠这么近,正欲开口,一道意料之外的嗓音却先一步横插进来:
“劳驾,借过。”
时予安脊背一僵,连带着呼吸都窒了半拍。她很快低下头,帽沿压得低低的,下巴完全埋进围巾里。
方才那声“借过”不是冲她说的,可那个声音她太熟了,哪怕混在廊桥嘈杂的背景音里听不清晰,她不用回头也能确认,是陈词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穿堂风冷飕飕灌进来,激得时予安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,她抬起头,看见陈词握着手机贴在耳朵边,背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。
时予安悄悄舒了口气,这才注意到先前搭讪那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。
“不是单身,我结婚了。”她干脆了当地回答。
“嗐,没事儿,结了婚也不耽误认识新朋友嘛,”对方像是自动屏蔽了她的拒绝信号,自顾自继续:“我是做投行的,目前在金德世晨工作,金德世晨你应该听说过吧,世界三大顶级投行之一。对了,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跟你一样,查户口的。”时予安耐心告罄,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。
“哎——别着急走啊!”男人不死心地黏上来,“一会儿有空吗?机场旁边有家咖啡厅不错,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你喝一杯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“没空,我要回家看孩子。”
对方脚步一顿,上下细细打量她一番,旋即摇头笑起来:“别开玩笑了,你这身材哪像生过孩子的。”
时予安心里一阵恶寒。 恰好手机嗡嗡响,时予安眼睛一亮,接起来的同时拇指飞快把音量键关到最小:“老公~~~”
两个声调硬是让她拐出了十八个弯,嗲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男人闻言有些意外地朝她看过来。
许归忆静默两秒:“……你中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