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种乡村小卖部里找到不少酒——大约是村民幸存者在逃跑前光顾着拿粮抢水了,白酒啤酒无人问津。
于是渴了就喝啤酒,除了八岁的小孟和我的植物人二叔能有净水享用外,其他的未成年人现在都是喝酒如喝水的准男子汉了。
人们在车前来来往往,喝着啤酒等吃大米饭,我躲在车里精神颓丧。韩波拿了两瓶啤酒拉开门,扔了一瓶给我,得意笑道:“我跟高晨说你心情不好,让他来安慰安慰你,哥哥怎么样,对你好吧?是不是你肚里蛔虫?”
我赶忙抱住头:“啊啊啊,我不想知道,我什么也没听见,别让他来。”
韩波直身看一眼:“迟了,人来了,别退缩啊大风,喜欢就追,勇敢表白,先干掉一瓶,壮壮你的怂人胆!”
我这厢还抱头吼韩波,那厢高晨已经到了近前,敲敲我的车窗:“爱风。”
韩波开了两句玩笑,一个闪身人不见了,我瞄着窗外的人影,胸腔里好像有一万只手在抓挠着心脏,重度的好奇和轻度的恐慌交织在一起,让我觉得憋得难受,有种不吐不快不问不爽的感觉。
车窗又被敲了两下,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按键。
“怎么了?韩波说你心情不好?”
薄暮冥冥,他的眉间似乎藏着一缕忧虑。乍一看或许会认为那是在为我的心情忧虑,可仔细一看,我发现这个神情已经在他脸上出现至少好几天了。
隔着车门和没有完全打开的车窗,我垂下眼睛:“高晨,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?”
他默默半晌没有回答,我脑子里刹那闪过无数个狗血片段:可能他想起他原来是个已婚人士了,老婆还在老家苦苦等待他的消息,他打算向我辞行回家救老婆;可能他没有想起他是个已婚人士,但老婆的信铁证如山,他在犹豫要不要辞行去找老婆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