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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恺之临终之前,将此血书交到女儿手中,血书上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,请圣上过目。”
承平帝一把自他手中夺过血书,飞快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手止不住发抖,旋即扔到地上。
“不过一份来历不明的血书,你们便要朕为谢家翻案吗?那贺恺之纵使有罪不是已经死了?”
郭子仪出列,撩袍跪下:“圣上!一个贺恺之死不足惜,可谢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,与谢家百年清白不能没有个说法!”
“谢氏先祖曾随我太祖皇帝打下江山,百年来代代忠良,从无二心!上任家主谢疏意,更是圣上少年时的挚友!圣上若就此按下此案,岂不令百官寒心,让天下寒心!”
郭子仪再次叩首,声音铿锵有力:“臣恳请圣上重审谢家谋逆案!”
话音落下,文武百官纷纷出列,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。
眨眼间,殿中已黑压压跪倒了一片。
“臣等附议!”
一时殿内呼声此起彼伏,在殿梁间来回震荡。
裴思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环顾四周,满脸不可置信,这些百官竟在一瞬间全站在了裴景和那边。
明明当年他们也曾同自己站在一起,力主废黜太子。
他再次看向张皇后,她始终没有睁眼。
承平帝看着眼前纷纷下跪的人群,脸上的愤怒变成茫然,继而笑道:“你们,是要造反吗?”
“儿臣恳请父皇重审谢家谋逆案。”
周洄此时才缓缓起身,跪到殿前。
承平帝转身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,抬手指着身后跪着的文武百官:“这,都是你的手笔?”
周洄抬头:“正如父皇圣旨所言,儿臣澄净之心,始终如一。”
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发颤:“你以为让龙虎卫守住殿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