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孟宇没什么好陪护的,vip病房,什么都有,祁宁序给了他最好的条件,但梁梦芋依旧坐在他身边。
就坐着,摸着他的手。
只要有一点凉意,她就开始想方设法变热。
偶尔半夜会惊醒,然后寸步不离,继续趴在他身边睡。
梁孟宇是虚弱,但真正更不正常的是梁梦芋。
日子过了几天,梁孟宇没有一点好转。
他本来就又高又瘦,现在皮包骨了,营养补品流水一样的送来,却没有用。
他拉着姐姐的手,嘴唇极力动了几下。
梁梦芋数了数,第三下的时候,他才终于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姐,我真的很对不起你。” “你明明就只大我四岁,我眼睁睁看着你从爱笑的人变成了痛苦的人,我自以为是,非要学画画,你也不拦着我,这么多年治病上学花了这么多钱,把你榨干了,你的梦想就被搁置了,我下定决心要让你过上好日子,我就去接单,攒了一些钱,但没想到,怎么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姐,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都攒着,我大学后放到学校发的那张卡上了,密码是你的生日,不多,但至少能让我给你做点什么。”
“姐姐,对不起,”他哭了,脸上只剩骨头,泪水流下来的轨迹也变得很另类,“总给你添麻烦,最近见你好不容易有一点笑容了,生活充实了起来,现在又让你成了这样,对不起,姐姐。”
姐弟俩很奇怪,一个怪自己,另一个也怪自己,抢着抢着把错往自己身上揽。
好像多揽一点,事情就会有转机似的。
梁梦芋一直听着,没什么表示,她自以为的。
但回过神来时,她已泪流满面。
不仅是对现在的流泪,更是对过去几天所有的打击的流泪。
他觉得他做得不够好,身为男人,没有保护姐姐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