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再婚了没?”
“没吧,听上海的同学说,离婚后就没谈过了。”
“可惜了,原来可是咱们学校的颜值担当啊。”
“真是说不好。你看那谁,当年挂科差点没毕业,现在公司都b轮了。”
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几百人的大群里,聊何殊意的近况,像是谈论遥远传说里的人物,不乏唏嘘地,同时又有置身事外的轻松。
对话很快被其他话题淹没,孩子的升学,房价的波动,基金赔得妈都不认识,某位教授上个月退休了,大家张罗着要不要凑份子送个礼物。
苏州离上海不远,高铁半小时,但终究是另一个城市了,节奏缓和一点,生活成本没那么高昂,适合疗伤跟重新开始。
何殊意离开了他曾经拼尽全力想要留下的上海,像被移栽的树,得重新扎根。
他想,何殊意现在是什么样子呢?还是那么瘦吗?是不是还在熬夜画图,喝很多咖啡,抽很多烟?苏州的冬天应该比上海好过些吧?至少他可以考虑租个有地暖的房子。
但他不会去问,不会去打听,不会再次建立对话。
就像何殊意,也从未再问过他。他们之间的线,早已被时间温柔而残酷地风化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曾经在某个路口并过肩,看过同一场雪,分享过同一碗炒饭,已经足够幸运。至于后来是渐行渐远,还是平行向前,都是各自的命数。
而姜星,他终于走在了自己的路上。这条路不再是为了追赶谁陪伴谁,是他自己选择的,每一步都算数。
十二月,北京下了第一场雪。
姜星和陆昀在家吃火锅。铜锅是陆昀从父母家老房子里搬来的,仔细擦一擦,还能照出人影。
他们找了上门服务,师傅带着全套家伙什来,切肉、调酱、备菜,利利索索弄好,厨房都给收拾干净。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