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做,我们这行也是,到了一条线,不上去,就下去了。”姜星的本意是安慰他。
何殊意认命般笑道:“所以,看到你上去了,真的替你高兴。”
“……”姜星还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,他理解那种艰难,何况他从不觉得何殊意“下去了”,又不知该怎么说,那些急智啊圆融啊,都没了。
在何殊意面前,他好像总是容易笨拙。
窒息的沉默后,何殊意主动找了个看似轻松的话题:“不说这些了。你如今什么情况,还单着?上次去你家,阿姨还让我有空帮他们劝劝你,赶紧找个人成家。”
姜星感觉自己在参加一场氛围古怪的面试,需要认真思考该如何作答,最终,回答不如反问:“那你呢?”
何殊意喝了一口酒:“我现在可顾不上这些。薇薇,我是说我前妻,她再婚了。”他继续说,“去年结的,嫁了个做生意的。”
“……这样啊。”姜星越发不知该如何反应。他不太想听他前妻相关的事,哪怕那是何殊意人生非常重要的一部分。
那提醒着他,何殊意曾认真地投入过感情,建立过家庭,而一切,都与他姜星无关。
何殊意察觉到姜星的为难,忙挤出笑容:“没事啊,什么表情,都过去了,真的。”
他重复:“都过去了。”
但姜星看得出来,他不是没事,笑容只是贴在他脸上的一张纸。他很疲惫,被生活反复捶打,自我放弃,肩背不再挺拔。
“你知道吗,”何殊意说,“有时候,我会想起咱们在西安。”
“虽然又穷,又累,前途未卜,眼睛一睁就是打工,算计着钱该怎么花,但好像,每天都还有点盼头。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,再撑一撑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 他自嘲地笑着摇头,“真的会那么以为,太傻了。”
姜星没说话。他也想起那些日子。冬天的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