薪却依旧独身的这些年,还是聊已经遥远得像个梦的,西安出租屋里的冬天?
时间把他们塑造成了完全不同的人。何殊意不再是骑着二手自行车,衬衫鼓胀的少年,姜星也不再是患得患失的暗恋者。
他们只是两个在各自生活洪流里挣扎的,疲惫的中年人,偶尔在线上互相取暖,说几句加油啊,保重啊,会好的,但早已走不进对方的世界了。
那扇门或许曾在西安的冬天里短暂炽热地敞开过,后来,它关上了,现在更是连钥匙都无处寻觅。
春节前,持续了三年的管控政策,终于正式转向。一个时代仓促地画上了句号,留下满地复杂的烟尘。
姜星收到何殊意的祝福,终于不是群发的:“姜星,新年快乐,希望2023对我们都好一点。”
姜星回复:“殊意,新年快乐。”然后又发了一个红包,一百八十八元,图个吉利。
何殊意领了,说:“谢谢老板。”加了个咧嘴笑的表情。
姜星正和父母还有姐姐一家在欧洲旅游过年,户外大雪纷飞,他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吃午餐。
二零一一年的冬天,西安也下着这么大的雪,总在感冒的他挤在公交车上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,赶回那个当时还活着的小房间。
那时候他觉得,冷也好,累也好,穷也好,能和何殊意住在一起,就比什么都强。 他好幸福啊。炒饭的油烟味,热得快烧水的声音,另一张床上传来呼吸。
现在呢?
现在他都站到这里了,多少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在北京买房,他做到了,他在行业里有名有姓。
但他还是会想念何殊意。
更准确地说,想念曾经那么用力喜欢过别人的自己,愿意用全部的爱意去换一个可能性。
雪花像时光的碎片,像所有逝去就不会再来的时刻。它们覆盖了此刻,也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