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”
对,当然对。
没有人应该一直住在这种地方。得跑恶臭的公共厕所,有了独立卫生间也要用热得快烧水。夏天冬天都难熬,没有人应该提水上楼,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,天天吃六块钱的炒饭,为了一百块全勤带病上班。
何殊意不应该,他也不应该。
只是姜星以为,或者,姜星希望,他们会一起离开。至少会一起计划着离开。
他们会搬出城中村,租好点的公寓,有真正的暖气,有24小时热水。
他们应该一起,奔向更好的生活,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。
而不是像现在,何殊意已经找到了通往新世界的门票,他还在原地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他问。
“月底。虽然公司有宿舍,但李岩苒建议我自己住,我想先去看看,万一能找到合适的房子。”何殊意这才有些心疼地看向姜星,“你呢?接下去,你有什么打算?”
月底,很快了。
此时,小吃摊开始营业,白气升腾,油烟弥漫,食物的香气飘上来。这个城中村永远这么热闹,这么有生命力,尽管破旧,尽管混乱,尽管留不住人。
“我啊,我可能要调去北京了。”姜星心里憋着一股火,不甘示弱。
何殊意果然呆住了:“……啊?没听你提过啊?”
他的诧异让姜星觉得自己扳回一城,好像在不对等的告别里没有完全落在下风,心里涌起扭曲的快意。
他确实没提过,因为他之前就当没这回事。
姜星转过身,漫无目的地擦桌子:“嗯,公司要在北京发展新业务,需要财务过去支持。主管节前找过我几次,我单身嘛,比较好调动。算外派,补贴很高,而且有升职的机会。”
这是真的。
主管确实跟他说过不止一次。年会上,主管拍着他的肩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