薪水如何支撑房租和饭钱,以及偶尔给何殊意买罐啤酒的奢侈。
“姜星是做哪行的?”李岩苒突然问。
“啊?我……会计。”
“哦,财务啊。这行好,稳定,越老越吃香,就是起步辛苦点,挣得不多。”李岩苒礼貌疏离,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何殊意身上,继续之前关于职业规划的话题。
姜星重新退回到聆听者的位置,像误入高级宴会的不速之客,手足无措,格格不入。
饭后,不出所料,李岩苒坚持付了账。服务生把账单夹递过来时,他看都没看就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放上去。
在姜星眼里,这是一个很潇洒的动作,同时,他不小心瞥见账单底部的数字,698元。
那是他们两个多月的房租。
走出餐厅,他们陪李岩苒拦出租车。
冷风吹得姜星又打喷嚏,何殊意一边跟发小寒暄,一边把自己的围巾解给姜星。
温暖的羊毛一裹上来,姜星的喷嚏立刻止住了,李岩苒不得不又再多看了他一眼。
此时华灯初上,钟楼的灯光在夜色里璀璨夺目。他们那间寒碜的出租屋,自然不好意思带李岩苒去参观。
匆匆一面,就此别过。分别前,李岩苒拍了拍何殊意的肩膀,仿佛降下来自更高阶层的命令,他又说了一遍:“好好考虑我的话,你还这么年轻,有的是机会。需要帮忙,简历或者内推,随时找我。”
“知道了,谢了。”何殊意笑着应道。
李岩苒朝姜星点点头,然后坐进车里。
回家的公交车上,何殊意一直很沉默。
繁华的商业区变成破旧的居民楼,明亮的橱窗变成昏暗的小店招牌。
姜星坐在他旁边,能感觉到他从未有过的低气压,心里的鼓咚咚敲着,也不敢问他在想什么。 直到进了屋,何殊意才说:“李岩苒家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