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窄小的床上,后者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勾勒,“你看,这是蔓草纹,这是莲瓣纹,如果重新设计的话……”
姜星对设计一窍不通,可他喜欢听何殊意讲,喜欢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。线条,色块,概念,因为何殊意都活过来。
有时候讲着讲着,何殊意会开始睡觉。姜星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,按顺序理好,放在小桌上,然后用被子轻轻盖住何殊意。
有一次,何殊意半梦半醒间睁开眼,恰好看到姜星在给他掖被角,他迷迷糊糊地说:“好星星……我该娶你的……”
姜星当时正俯着身,闻言心惊肉跳,血液直冲头顶:“……睡糊涂了?说什么胡话。”
“真的,”何殊意翻个身,“你太好了……比谁都好……会给我盖被子,听我那些没人要的设计,会陪我吃炒饭,有了你,好像什么都有了。”
“好啦好啦,说这些。”姜星有点热,慌慌张张跑去冲了把脸,镜子里的人眼睛睁得老大,里面有什么在剧烈摇晃。
回来后,何殊意似乎睡熟了,他站在两张床之间狭窄的空地上,说:“睡吧,梦里……就能娶我了。”
料到,何殊意竟然应了一声。
姜星吓得差点跳起来,但何殊意没再动。
思绪回到此刻。
何殊意关了灯,窗外透进来一点街灯的光,雪还在下。
姜星躺在冰凉的被窝里,听着何殊意的呼吸声,自己却睡不着。感冒让他只能张嘴喘气,喉咙干得发痛。他实在渴得难受,起身想去倒水,却听到何殊意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吵醒你了?” “没,还没睡着。”何殊意面向他,“不舒服?”
“想喝水。”
何殊意也坐起来,床板又是一阵响动:“我也喝点,晚上的饭好咸。”
两人又摸黑倒水,像两只在洞穴里依偎取暖窸窣作响的小动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