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,他只在乎病床上的儿子。
景嘉昂在门口看得百感交集。他是对这个人没好感,但远远谈不上恨。此刻看他躺在那里,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谬。
较劲跟不甘,朋友圈里的九宫格,在生死面前轻如尘埃。
往外走的路上,他忍不住问:“怎么会出车祸啊?”
荣琛若无其事:“路况不太好,都是意外。”
他说是意外,那就是意外。景嘉昂不再追问细节,也不愿去想象车撞上护栏之前发生过什么。
毕竟那些画面只会变成新的噩梦,在他一个人的深夜里反复播放,他不想给它们任何机会。
车门关上,好像一切的惊心动魄终于告一段落,急诊大厅依旧灯火通明,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二人的表情各自沉郁。
景嘉昂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失态,而他不想这样,现在身心俱疲的是荣琛,他不希望对方还得反过来安慰自己,于是他只是轻轻靠着荣琛的肩膀,闭上眼睛。
霓虹灯拖着长长的尾巴,在黑暗的底色上闪烁,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可他的脑子里全是变形的车,玻璃碎片,安全气囊上令人胆寒的暗红。
像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,荣琛问:“你的车怎么样了?”
景嘉昂答不上来。
当时到了现场,他连摩托往哪个方向倒的都忘了,更别提有没有损坏,有没有被拖走。
还是仰青把话接过去:“我已经处理好了,景少爷放心。”
终于到了家,门关上,荣琛脱下面目全非的大衣,在灯光下触目惊心,景嘉昂的目光追随着它,心又揪了起来。
“先去洗洗。”荣琛说。
浴室的温度很快变得刚好,景嘉昂试了试水温,转身想帮荣琛脱掉衬衫,手指刚碰到扣子,就开始抖。
那颗扣子沾了血,怎么都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