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握着电话坐在飘窗上教他找这颗星星,最亮,悬在当头。
后来这颗星星坠到家门口,蔺知节第一次抱他的时候问阿江:“他为什么总是哭?”
阿江翻了个白眼回答:“因为他是个婴儿。”随后阿江在心里暗骂命运的回转,来的不是惊喜和解开的误会,是嗷嗷待哺的婴儿。
婴儿要有一个名字。
蔺知节给了一个名字。
见星如见我,在哪里都是一样的。
“一岁、两岁、三岁、四岁、五岁。”
“他每一年过生日,你都收到了请柬。”
蔺知节的话消散在夜风里,就像请柬碎在仰光的游泳池里,上面写着付时雨的名字。
——落款是蔺家的刻章。
末尾写着:请赐回音。
蔺知节像在讲故事,他说那些生日一年做得比一年大,一年比一年生气。 打碎的香槟杯不计其数,烟花都要放到蓝色为止。
“蔺见星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来家里?那些人吵得我一夜睡不着,第二天头还在痛。”
付时雨埋着头不动了,甚至不再呼吸一样。
蔺知节感受一种奇怪的安静,这么多年,原来他还是喜欢这种时候。
“仰光跟着你的人总是传回来延时的消息,星星三岁的时候,跟着你的人说你在街边买了一本杂志,然后去了机场。阿江收到电话以为你要回港城,急得临时找人给阿猛做了一套西装,裁缝没给狗做过西装,我也没见过狗穿西装。”
“托你的福付时雨,大家才知道狗穿西装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上了报纸,狗也上了,你应该看到了新闻。”
“阿江再也不愿意干这种事,他说他宁愿去仰光绑一个人回来,也不要劳心劳力发几百封请柬出去,应付这些不相干的人整整一晚上,还得哄条狗穿西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