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瞿医生,他从未见过。
听说他会拔牙之后,蔺见星终于露出小孩子的面容,吓得两只手扑棱,喊蔺知节的大名喊救命。
蔺见星睁不开眼睛却能闻见付时雨的味道,他的手被握着,没有松过片刻。
该吃药的时候蔺知节会把他叫醒,六个小时一次,蔺见星爬起来之后付时雨会跟着醒一下,小跑着去拿药,“我来我来!”
他在夜里穿了一件洁白睡衣,飞来飞去像蝴蝶。
蔺见星靠在床头故意问他:“你不睡觉吗?又没有人会把我偷走。” 付时雨一边倒着药一边不好意思地说:睡过了的。
其实没有怎么睡,被反复打断的睡眠让人疲倦,付时雨很慢很慢地眨眼睛,小声地凑近他问:“这个药是不是很苦?”
尽管蔺知节晃了晃药瓶,小朋友吃的药都是橘子味和草莓味,怎么会苦?
可付时雨不信。
蔺见星假装皱眉点点头,接着倒进妈妈怀中说太苦了,真是太苦了。
他用鼻子一路嗅着付时雨空荡荡的脖子,还不够,最后不满意地哼哼唧唧,暗示:快来亲我。
付时雨很郑重地亲了他一下,说:“我能做点什么?”
蔺知节站在一旁垂眼看蔺见星的嘴角,简直是掩藏不住地……得意。
殊不知蔺见星憋着这种幸福又感觉十分痛苦,小手又是揪又是缠地扒拉着付时雨:“你不会讲故事又爱哭……抱着我就行了,做得到吗?要抱很久。”
付时雨低头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,说当然可以。
蔺见星要给他讲故事了,他讲一个四万个小时之前的故事。
“明明外婆说一到下雨天你就不愿意去上学,妈妈,你为什么要骗人?”
被拆穿的付时雨,在夜灯下想起小时候的雷雨,说:“因为裤子会湿掉,黏在身上很不舒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