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响起了琴音。
——他和蔺知节好几天前在从前的卧室里胡闹了一通,那架钢琴莫名其妙放在了他的卧室里,黑夜中显得鬼祟,阴森。
湿漉漉的,腿上沁出的汗在夏夜里粘腻,付时雨昏了头般问他:“留着卧室做什么?”
蔺知节直直望着他,月光穿透皮肤和心脏,回流出爱的箴言——如果能算爱的话。
他竟然说:“因为你会后悔。”
蔺知节这么断言。
付时雨没有办法反驳,也没有办法承认,直到蔺知节重复,声音低哑而确定:“你会后悔抛弃我。”
抛弃,他怎么会用这个词?
蔺知节简直就是故意的。 那句话在耳边响了好几天了。
付时雨不自觉抬手想摘掉让人不太舒服的面具,直到一杯酒递到面前。
“在想什么,笑得这么开心?”
付时雨侧头见到了苏言,声音温和,手指却冰凉,顺势帮付时雨将滑落些许的眼罩戴正。
他们谈论这首曲子,这场婚礼,苏言抿了一口酒猜他心中是不是有另一场婚礼,但说话前苏言环顾四周:“你那些跟班倒是没混进来?”
金崖戴着耳麦站在遥远的地方,大概是扮作了保镖时刻盯着付时雨。
苏言需要微微眯起眼睛,才能认出金崖被阳光炙烤过后的皮肤,具有威慑力的手臂远远比了个手势,让苏言离付时雨远一些。
苏言不在意,甚至挑衅般地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,这才回头对上付时雨从面具后透出的目光。
付时雨有件事,确实很想向苏言确认,他开门见山:“你联系过付盈盈?”
苏言晃了晃酒杯,示意他要问问题,得先喝酒。
他仰头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液饮尽,做了个示范,然后才开口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说付时雨何必多此一举,“我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