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知节站在付时雨身后问小叔一声早上好,“晚点来也是一样的,总有你一口茶喝。”
晚点来……呵呵,蔺轲心想晚点来,这四大道成盘丝洞了。
蔺轲瞧着付时雨精神不太好,虚虚跪坐只能借力靠着身后的人,眼下淡淡的青,像雪地上一抹春天的绿,冰凉彻骨。
——付时雨一整夜没怎么睡好,只顾着看蔺见星睡着的脸,暗自感叹小朋友会不会像树苗,悄悄只在夜里长大开花?
他要多多记住才好。
蔺知节虎口托着付时雨的腮肉,他瘦弱,却不贫瘠,每一丝地方的肉都不多余,正正好。
从前脸颊边有一小块肉,十六七岁的时候付时雨生闷气便会鼓起来,现在很难找到了。
蔺知节循着记忆摩梭,因为刚斟过茶指腹还留有余热,脸颊边痒痒的,付时雨轻搭在他手腕那里示意他不要动。
蔺知节遂俯身,在他耳边交代:“陪小叔聊会儿,我走了。”
他要离开四大道,代表付时雨随后也自由了。
付时雨一怔,说好,脸上是一个浅浅的吻,像是礼貌道别。
空气里没有了蔺知节的味道。
蔺轲把玩手掌心里的杯子,院子里除了鲤鱼只有自己和付时雨,蔺轲赶时间要盘问,付时雨却是慢性子,挽起袖子随口问他许墨呢?
“在砸东西。”
付时雨低头笑,满城风雨,许墨的母亲沈华容女士要再婚了。
许棠雄死后她独守多年,撑着风雨飘摇的许家很是不容易。
野心家女士不怕孤独,只要权力,如今强强联手要嫁的却是老朋友,许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敢置信,他小时候叫干爹的人如今真的要做自己爹了?
气急败坏,许墨把藏金小筑给砸了。
砸到一半他又后悔,砸错了,砸自己家做什么? 蔺轲讲到这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