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的、近乎狩猎般的耐心。
付时雨垂下眼睫,长而密的睫毛再抬眸,开口声音不高。
“海平新区的跨海光缆项目,”
“叶靖武很有兴趣,如果你愿意在合适的环节点个头,那布格罗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。”
付时雨没有说“给”,而是说“点个头”。
这是海平tod模式里的一部分,付时雨点着桌子讲了好一通,有备而来,专门宰他。
蔺知节听了,沉默了片刻,“让你开口,你倒是没藏着掖着。”
付时雨有些无辜回嘴:“你让我说的。”
就在付时雨以为他会拒绝,或者用更锋利的言语刺回来时,蔺知节却只是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几乎淹没在又一次落槌的声响里。
“胃口不小,上亿的事情…你就在这张桌子上和我谈?” 第60章 抵过月亮
付时雨的神经末梢后知后觉感知到了膝盖的温度。
桌布下,他们的膝盖轻微相触,熟悉的感觉。
曾几何时他觉得疼痛无比,因为蔺知节易感期的时候通常毫无耐心,会把自己从床头拖到身边,狠狠用膝盖抵住大腿。
那时候付时雨望不到天花板,只能看见他的脸。
潮湿,像海浪拍打礁石。
此起彼伏的竞价声里付时雨在回忆里跳跃,耳边只能听见蔺知节哄小孩的声音。
他说:“蔺见星,今晚不要吃巧克力。”
稚嫩的童声那么天真,“阿江说牙齿掉了还会再有。”
牙齿比膝盖坚固,它只能刺穿爱人的皮肉。
付时雨无需被触碰,腺体就会在许多个夜里疼痛。
可能还有今夜,付时雨想蔺见星听过牙仙子的故事吗?
在第一颗牙齿掉落之前,这个故事该由谁来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