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行李:“明天就能走。”
金崖已经收拾妥当。
行李很简单,几件衣物,保险柜打包。
最重要的事情:要把玛格丽的眼泪带在身上。
当年从港城离开,金崖除了把襁褓中那颗星星丢在了蔺家的门口,还带走了这颗凝结了爱与恨的钻石。
它仍旧美丽、闪烁,在付时雨手中,切割面璀璨无比,像一颗粉色眼泪。
金崖凝视他良久,付时雨离开港城后好像失去了悲伤的功能。
于是金崖把钻石贴身收起来,好心提醒付时雨最好提前解决一下眼泪,“现在哭,葬礼才体面。炸船的人不是他。”
付时雨听完后发出了一种似笑的气音,或者说叹息。
金崖这么说,有所依据。
毕竟蔺知节生性多疑做事不留后手,炸船是找不到尸体的,蔺知节享受确认死亡的过程,比如刘琛。
总之他绝对不会那么没品,弄个海上烟花。
金崖看着付时雨温柔的眼睛,那里是将要下雨的池塘,“不要恨,你只有一颗心。”
只有一颗心,便只能爱一个人。
自然装不下恨。
付时雨轻轻靠在他纹遍了藤蔓的手臂,根茎与叶,缠绕不断,逐渐被雨水淋湿。
第二天叶靖武派人驱车到仰光接人,郑云他们三个人几乎没有行李,害得叶靖武一个车队当成了摆设。
付时雨带着墨镜,脸色不怎么好。
郑云解释说:“我弟弟从没去过港城,怕水土不服。”
他总是能随口鬼扯,付时雨从不反驳。
蔺家的葬礼兴师动众,整个港城为之封了半个城。
付时雨沉默地看向车外,南山墓园附近的车流像沉默的潮水般涌动,警车在两侧无声闪烁。
一条哀荣庄重的车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