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许确实是被自己逼死的,他悬在一棵树上,走投无路的死法。
蔺知节没让人动,阿江以为蔺知节要引身后的人出来给他收尸,就这么挂了好几日,没忍住问了一嘴蔺知节到底在等谁?
——谁也不等。
蔺知节单纯在享受一种延时的折磨。
阿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,“事情没查清楚,现在看也永远是一笔烂账了……就算找到付盈盈,消息能卖的人实在太多,辙少也说了这事情只能先烂肚子里,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。”
“可小雨那边……”
付时雨第二次听到刘琛的死讯,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蔺知节预料中的悲伤或愤怒。
蔺知节以为他会留一些眼泪,不是为了刘琛,是为了一种公平。
付时雨讲究死亡的公平,没有证据无法判一个人的罪。
如今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,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,询问刘琛的尸体在哪里,死了多久?
能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要把他挫骨扬灰?
他又问母亲的去处,问蔺知节是否可以给她一条活路,语调诚恳。
为了交换这样的心愿,付时雨认真乞求他,当然,求人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。
“明天我会跟你去医院做手术,或者现在也可以,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,也不会用孩子来要挟你。”
“我不要它了,你需要我…签点什么文件吗?我自愿的。”
付时雨跟着金崖看了很多八点档电视剧,觉得这样的交换应该非常合理。
他微微仰头,蔺知节脸上闪过一种难以察觉的表情,像是某种将要来的骤雨。
付时雨心跳逐渐加快,马上从抽屉里拿出金崖之前买的堕胎药,继续补充道:“吃药也行,你来决定吧,我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,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