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,送给自己并不值得,就算是十八岁也不值得。
既不是王子也不是公主,冒充来的。
金崖坐在二楼的卧室外面,眼前是那扇彩色琉璃的雕花窗,夜里如梦似幻,小鸟喜欢坐在这里长久地望,等待脚步声。
他背着手小憩,浑身的肌肉都舒展在此刻,嘴里哼着悠扬的歌,家乡小曲唱的是柔软的身体,甜腻的声音……蔺家把他绑在这个没有太阳的城市,他的靴子都沾不到泥。
随后金崖的耳边是一声非常微弱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属声。
——咔哒
硬币、纽扣、金属与金属的咬合,像子弹上膛。
一室的风被他拉开,信息素太浓烈了,几乎荼蘼。
金崖皱着眉,口香糖嚼得愈来愈慢,想小鸟从哪里学来的威胁方式?还够专业,足够脑袋开花,天花板上全是浆液。
付时雨用那把colt顶着自己的下颚,对金崖冷淡地说道:“出去。”
金崖要掏出手机给蔺轲打电话:小鸟要是成了死鸟,还需要带回藏金小筑吗?
不过这个电话没有接通就被掐断,因为蔺轲受够了。
蔺知节走到付时雨身边,垂眼看他,他还是太小了,也许比起自己他永远是那么小。
“没有人在十九岁生孩子,付时雨。” 这么重要的决定,不可以用一个意外就这样顺其自然。
付时雨完全不同意这样的说法,几乎觉得匪夷所思,“别人不可以,我可以,这是我的决定。”
“我说不可以,这是我的决定。”蔺知节摊开掌心,让他不要再这样执拗,把东西给他,“你觉得这样能威胁我,那所有人都觉得这样能威胁我,不是它来的时候。”
进一步则退一步,付时雨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后退咫尺,抵在书桌:“我保证它会很听话的……它一定很乖,是个非常聪明的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