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我?你倒是不怕小叔。”蔺知节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。
付时雨的思绪飞到很远的地方,春泥巷的一场雨里,蔺知节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这。
他终于可以好好看着蔺知节了,愧疚使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远比悲伤更无能为力的东西。
付时雨笑了笑,用这样的眼睛说:“我又不爱他,为什么要怕他?”
蔺知节的手停在那一页。
过了很久,蔺知节检查出错误,“拼错了。”
付时雨视线往下,永远记住了那个单词。
单词上是蔺知节的手,他常年戴着蔺自成的遗物,一枚载有浓烈回忆的婚戒,矢志不渝。
付时雨鼓起勇气握住,感受冰凉的戒指是否还仍有爱意。
“蔺自成不爱任何一个人对吗……在他眼里,所有人都只是棠影的影子,可他找了一辈子,从来没有找到过一样的。”
“可我妈妈也不爱蔺自成,她爱叔叔。”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走,做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比做痴心妄想的恋人好像要简单一些。
付时雨深呼吸一口气,好像又有点缺氧。
“他们本来打算离开港城,可是你给了妈妈更多钱,人都是贪得无厌的……他们知道了从我身上可以拿到钱或者其他的东西,可他们又发现在我身上再也拿不到他们想要的,叔叔自然,就会问别人要。”
这是付时雨的猜测,他当初拒绝得太明显了,这是他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。
谈判是需要缓和的,他应该先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再说,而不是决绝到威胁付盈盈,为了蔺知节自己宁愿以后再也不会和她见面。
赌徒总是会选择孤注一掷。
蔺知节让他暂停,先吸两口氧气。
付时雨鼻尖湿湿的从面罩中转过脸,蔺知节用手抹掉那些氧气凝结的细密水珠,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