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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盈盈啊,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付时雨还记得刘琛,从前未发福高高瘦瘦又爱笑。
初次见面时付时雨还很小,刘琛俯下身和他打招呼,带他去超市里买零食和玩具。那是畏手畏脚的付时雨第一次买东西没有看价格,也是他第一次被哄着叫爸爸。
那段时间刘琛常来,他烧得一手好菜,晚饭后会搬个凳子坐在付时雨身后看他写字。
听说他从前是个律师,付盈盈常骂他:“你们肚子里有墨水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他们一起动手做的模型在学校里拿了一等奖,付时雨在门口盼了他很多天才等到他再回来。
刘琛接过奖状后神色喜悦,掏出皮夹给了他许多零花钱,随后移开桌子把那张奖状贴在了墙的最高处。
付时雨仰头看他,心想也许刘琛会永远待在这里也未可知,不然他为什么让自己叫爸爸?
只是之后刘琛便人间蒸发,那面斑驳白墙成了付时雨某种等待的证明。
如今刘琛早已变了模样,他径自扫了扫凳子坐下看着那面墙笑,“哟,都快贴满了。”
这里没怎么变,小小一间破房子是付盈盈母亲留下的祖产。“看你们俩住在这么个腌臜地方,我怪心疼的。”
付盈盈冷哼不接他这句话,进屋收拾东西去了。刘琛要带她出国转一圈儿,付时雨接过那一沓开销钱后不作声响。
走之前刘琛把行李箱搬上车,玩笑般提起让他再喊一声爸爸,他紧闭着嘴不肯吐露一个字。刘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那下次。”
留了半个月的开销,付盈盈却消失了整整一个月。 电话迟迟没有人接,付时雨跑去棋牌室打听仍是一无所获。他彷徨地回到家门口,那扇门年岁老旧钥匙拧开后总是需要踹上一脚。没什么力气一双手推了又推,过了半会儿他忽地忿恨般踢开了家门,还是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