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艾温抬头,才发现护士已经走了,陈京淮在偷看他的手机。
乔艾温撇了下嘴:“很浅也不好看。”
“你怎么都好看。”
在看着他时,陈京淮的眼睛总会变成冷清的天地,除了他不再有任何人。
乔艾温眨眨眼,歪头靠上陈京淮精实的腰,感觉自己在靠着一棵沉稳的树,树繁茂的枝叶罩下来,叶尖泛着金,就带过阳光和春天的味道。
“陈京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年冬至我也想吃虾馅的饺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做给我吃吧,这次平安夜我来买苹果,一定不会买到坏的了。”
陈京淮低头,抬手,指背蹭了蹭他的脸,皮肤摩擦的沙沙声和衣褶声叠在一起:“嗯,到时候你尝尝我做的和别人的有什么区别。”
没什么区别,和陈京淮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冬至,乔艾温尝到一模一样的味道,才知道酒店里的那盘饺子也是陈京淮做的。
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不到二十分钟,管床的医生就来通知乔艾温准备手术。
胃管和尿管一般在术前插,但商讨方案时陈京淮怕他难受,提了进手术室麻醉后再插,因此在外打了止痛后,他就被带进手术室。
吸入麻醉没半分钟,医生的交谈戛然而止,他彻底没有了意识。
所有的记忆在那一刻被切断,再连接起来时就像是电脑开机,中间的时间都消失在维度之外,没有一点印象和分辨力。
周围不断有嘈杂混乱的声音,听不清,乔艾温也动不了,在麻痹的神经里挣扎,又一点点涨潮般从新的零碎动静里恢复了清醒。
头顶灯光亮得眼睛只能虚虚拉开一条缝,他迷迷糊糊躺着,像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,半晌才感知到自己的手和腿。
和刚躺上手术床时一样,他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