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,谢绰发了会儿呆,面无表情下了床,机械式地梳洗、换衣服。走到客厅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,满地混乱的气球和彩带,很多都已经消气扁掉,懨懨地瘫在那儿,犹如谁毫无声息的一颗心。
而那张沙发更是不能看了,凌乱的摺痕、乾涸的液体,深深浅浅的水渍,全都明目张胆地昭示着昨晚的失控与纷争。
桌上的蛋糕放了一晚没冰,早坏了,鲜奶油散出隐隐的酸味,谢绰本该是嫌弃的,岂料却有些失神地切开它,甚至挖了一口放到嘴里,自虐似的。
变质的奶味在口中发酵,很腻,很反胃。
「生日快乐,羡羡。」
他嚥下那口坏掉的蛋糕,对着无人的虚空,低声说出迟来的祝福。
可寿星却也不在了。
谢绰沉默地把散乱的东西整理好,客厅又逐渐恢復成井井有条的样子,他每一步都那么规整,看起来冷静又从容,可仔细一瞅,就会发现他眼神空洞得宛如被大火烧尽的荒野,土地乾涩龟裂,残留的馀烬在空中浮沉,散落一地的只有无用的杂草碎屑。没有生气,没有温度,只是一片荒凉。
他的灵魂好似被抽空一般,那天谢绰坐在阳台上,抽掉了一包又一包的菸。
太阳从天顶中央落到海平线那端,他看着整座城市沐浴在大盛的白光下,又看着熔金般的夕色染上每一栋高楼大厦,最后直至夜色倾颓,平等覆盖每一寸土地。
谢绰不要命地拿尼古丁麻痺自己,抽到肺都呛得狠了,菸头在脚边堆成了小小的墓,埋葬的是他破碎的理智,又或者是谁被伤害的心。
可这回却没有人会让他及时止损,没有人会传讯息过来说我爱你──仅仅是单纯而热烈的我爱你。
白月光可能要没了,要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谢绰很懊恼,他想到昨晚徐羡躺在他身下哭的模样,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蛋,本该是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