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街景都和光影溶成了模糊的色块,来不及在眼底停留半分。
徐羡知道他生气了。
平时的谢绰就算疏离冷淡,对社交敬而远之,但不至于连基本的礼貌都不依循,还是会适时地展现风度,如同一开始两人刚认识的光景。吴乐廷一个醉鬼就算了,可刚刚ivy跟他打招呼的时候,他无视的同时便直接拉着她就走了。
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。
一路寂寂无声,徐羡满脑子混乱,心想也是时运不济,偏生让他撞见了她和吴乐廷搭在一起,儘管他们之间单纯得跟白纸一样,可当下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误会。她跟着他回到了家,在临进门时忽然想到了什么:「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?」
她明明没有跟他说。
下班后就被同事们风风火火地带去了烧烤店,进去之后也忙着烤肉和聊天,想到谢绰跟自己说今天有事没办法接她下班,她便也没特别传讯息报备自己的去处。
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那间烧烤店呢?
谢绰没回答,徐羡却看到他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她突然有个很荒谬的想法。
「谢绰,你在我手机装定位么?」
门开了,他回眸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的情绪混浊难辨,有怒意,有担忧,有理直气壮,却也有隐隐的惭愧。而廊上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,落了他满身沉鬱。
谢绰没说话。
徐羡却懂了。
难怪,难怪这阵子不再积极地查勤。她原以为是他看开了,岂料却是因为有了定位的追踪,所以不再需要询问,也能知晓她的足跡。
原来不是不干涉,是直接监视了。
荒唐感佔据心志,徐羡活了这么久没遇过这种事,一时间也说不出话,一口气梗在喉头,不知道该从何发洩。
却在走进玄关、看到客厅的摆设后,那种无语变成了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