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汁水,目光已经落回了御案上的奏折。
程戈嘴里还含着那颗荔枝,腮帮子鼓着一小块,嚼也不是,咽也不是,舌头被甜味浸得发软。
他偷偷瞄了周明岐一眼,皇帝低着头,朱笔在奏折上画了一个圈,又画了一个圈,不急不慢的。
程戈把目光收回来,嚼了两下,咽了,把核攥在手心里。
他又瞄了一眼,周明岐还是没看他。
程戈的耳朵尖红了一点,把目光收回来,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颗被攥得发烫的荔枝核。
周明岐把帕子放下,将桌上那碟荔枝往程戈面前推了推。
碟子碰到砚台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“吃吧,不用伺候,等会一起用膳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,说完又低下头去批折子了。
程戈看着那碟荔枝,抿了下嘴唇,犹豫了好几秒,伸手拿了一颗。 他剥了塞进嘴里,汁水从喉咙滑下去,凉丝丝的。
他又拿了一颗,又一颗。这荔枝用冰镇过,凉而不冻,爽口得很。
程戈一吃就忘了数,碟子里的红壳越堆越高。
绿叶被他丢在一旁,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膝盖上,他也顾不上擦。
吃到后来,他的速度慢下来了,不是因为不想吃了,是因为碟子里只剩最后一颗了。
那颗荔枝孤零零地躺在碟子中央,红壳上还挂着水珠,像一颗被人遗忘了的红灯笼。
程戈看着它,没去拿那颗荔枝,就让它躺在那里,撑撑场面。
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,不高不低,刚好够屋里的人听见:“陛下,晚膳已经备好了。”
周明岐放下朱笔,把最后一份折子合上,搁到一旁,站起来,整了整袖口。
“传膳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程戈身上,程戈正盯着碟子里那颗荔枝发呆,不知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