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戈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气压,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林逐风的表情。
程戈站定,拱手,弯腰,动作规规矩矩,比他上朝的时候还标准。
他特意把声音压得沉稳了一些,沉稳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自己:“太傅午安。”
林逐风捋了一下胡子。
那一下捋得很慢,慢到程戈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。
胡子在林逐风指间滑过去,从左边捋到右边,从右边捋到左边。
捋了两个来回,林逐风才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不轻不重。
像一个在考校学生的先生,学生答了题,他不说对也不说错,就是“嗯”一声,让你自己品。
程戈品不出来。
他站在厅中间,腰还弯着,手还拱着,不知道是该直起来还是该继续弯着。
他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林南殊,对方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腰背挺直表情平静。
这时,一个下人端着托盘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一杯茶,青瓷的杯,盖子盖着,热气从盖缝里冒出来,细细的,弯弯的,在晨光里打着旋。
下人走到程戈面前,躬着身子,把托盘举到齐眉的高度。
程戈低头看着那杯茶,又抬头看了看林逐风,又低头看了看那杯茶。 程戈:“???”
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。这个场景,这个配置,这个氛围,他在电视剧里见过。
一般都是新媳妇进门第二天,给公婆敬茶。
程戈的耳根又开始烧了,从耳垂烧到耳尖,红得透亮。
他想说这是不是搞错了,想说我又不是新媳妇,想说我就是来吃个早饭。
但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林逐风那张严肃的脸,又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茶,又看了一眼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