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血,程戈的手上也沾了血。
他把云珣雩从碎瓷片上抱起来,把他抱进怀里。
云珣雩的身体在他怀里扭动、挣扎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着。
他的背脊一次次弓起,又一次次落下,每一次弓起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卿卿……”那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低得几乎听不清,“卿卿…………”
程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擦云珣雩脸上的汗和血,可那汗越擦越多,血也越擦越多。
他把云珣雩抱得更紧,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我在……我在这儿……陪着你……”
云珣雩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袖,攥得很紧,紧得指节发白。 他的嘴唇还一直在动,一遍一遍,“……卿卿……卿卿……”
程戈低下头,把脸埋在云珣雩的发间。
那片白发蹭在他脸上,湿透了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他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那些白发里,看不见了。
那三个姑娘跑出去的时候,门没有关。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帷幔晃了晃,又落下去。
程戈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他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云珣雩,感觉到那具身体在他怀里痉挛、颤抖,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
云珣雩的脸贴在他胸口,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衣襟上,一下一下,像是要把他烫穿。
程戈没有动。他只是抱着他,把他抱得很紧,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
白遇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程公子,这样下去不行。
蛊毒已经入心脉了,再不想法子压制,他撑不过今夜。”
程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