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旨。”
他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他躬着身子往后退,正要转身离开,周明岐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。
“另外,因要动土修陵,惊扰了太祖皇帝,你回去转告礼部,让他们拟个章程,明日朕要亲往皇陵祭拜。”
杜衡连忙应下:“是……”
周明岐摆了摆手,杜衡躬身退了出去。
第二日。
程戈穿着一身小太监的衣裳,跟在队伍末尾。
衣袍有些大,袖子长出一截,他往上挽了两道。
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大半张脸。
没人多看他一眼——今日随行的人多,谁会在意一个小太监。
周明岐的銮驾走在最前面,明黄的帷幔在晨风里轻轻晃动。
队伍蜿蜒出城,穿过初春还泛着枯黄的田野,一路往北。
程戈低着头,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,他走得一瘸一拐,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走快了就疼。
可他不敢慢,怕掉队,怕被人注意。
皇陵在城北三十里,背山面水,松柏森森。
远远望见那一片青灰色的殿宇时,程戈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祭拜的仪程不算长,周明岐站在最前面,焚香,奠酒,行礼如仪。
身后的文武百官跟着叩首,衣袍拂过石砖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 程戈跪在最后面,低着头,听着前面传来的唱和声,脑子里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他只想着那枚丹药,只想着地宫。
仪式结束,周明岐起身,朝身后的官员摆了摆手:“朕要在此静思片刻,你们先退下。”
众人领命,陆续退到陵门外。
杜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周明岐看了一眼,也低头退了出去。
陵寝前安静下来。
周明岐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