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涉抬着眼,无表情地直视我眼睛,“别再表现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你顶着这张脸说爱,让我无比恶心。”
我的泪腺机能似乎又失禁了。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指责,原来这些事过去五百年一直在发生,或许每一次我都像现在这样走过去,用一把锋利的剪刀,将桎梏他的胶带剪断。
可是我想把他抱在怀里——我已将他抱在怀里,我说:“小涉,我爱你。”
“.......”
“我爱你,是真的。”
“.........”
“如果我的意识是来自兰泊的记忆,那么兰泊一定、一定很爱你。否则我怎么会......一遍又一遍......二十七次......”
一遍又一遍地爱你。
兰涉将脸偏向一侧,我看到有泪滴从他眼角滑落了下去。
我们的宇宙飞船,通过自转产生离心力进而产生重力,所以我们的眼泪不会漂浮在太空里。回望那颗已经化为陨石带的行星,曾经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,兰涉骤地抓住我手臂,泪如雨下。
我听到他在呓语,一遍遍的呓语:不可能,别说了,不可能的......他死了......他已经死了.....
我懂了。其实从原典开始,伊甸所指代的就是精神和物质双重层面的丰腴家园。所以现在的小涉还无法去往伊甸。——我希望小涉能够去往伊甸。我掏进兜里,摸出一把廉价塑料膜包裹的糖类结晶:“小涉,别哭。星星糖。”
看他呆着,我说:“是星星糖,哥给你做出来了。”
兰涉看着我,抓走糖果——如果那种带有甜味的透明化学结晶能够被称为糖——解开糖纸,狼吞虎咽般塞进嘴巴。
我笑了,看着他吃星星糖,总是让我感到无比地温暖。
我摸到那把剪刀。当然我依旧希望能够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