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怀中,他压低声音,一遍又一遍:“小涉,对不起,我爱你,我想和你去伊甸,我爱你。”
有如最虔诚的信徒匍匐跪倒神明的膝边,用最卑微的语气祈求他的神引他通往天堂。
他听见兰涉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。”
兰涉仍然在笑,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声音。
如被激怒,蓝珀将兰涉再次按进他缝缝补补的破枕被,甚至抄起绝缘胶带,将兰涉双手反剪,一圈一圈粗暴地牢牢绑死。他似乎从很早之前就幻想这样粗暴地对待兰涉。甚至更粗暴。
兰涉仍然在笑。
而他压抑着喘息,用了力气。他这种人造产品在诞生之初便有一条设计理念,缓解星际旅途中船员的x压力。他希望兰涉不要再笑话他的爱,他的心愿,虽然他根本没有心脏。
可是他再弄下去,兰涉可能真的会死。
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地哭了,像个小孩一样,抱住兰涉,瑟瑟地发抖:“蓝珀想和你去伊甸,不好笑,先生,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,不好笑。”
兰涉摊开着,失神看着一处,语气淡淡的,好像用一双手轻轻地环住蓝珀:“蓝珀。这是你五百多年第二十七次故障,你总是声称在飞船发现另一台冻眠舱,发现另一个人类,你总是把我捆起来诘问。今天我再告诉你一次,兰泊是谁。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”
蓝珀抬起脸,兰涉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兰泊是我最恨、最恨、最痛恨的人。”
载着兄弟二人的摩托车,疾驰在通往郊野的大道上。狂风呼啸,卡俄斯与大气摩擦燃烧的火焰让天空变成狰狞诡谲的红紫色,天地万物,都被打入地狱。兰涉现在有点害怕了。他怕疼。怕兰泊死在自己眼前。
兰泊说,我口袋里有星星糖哦,小涉。
星星糖,兰涉最喜欢星星糖,在孤儿院不管夜有多长只要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