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,那么是亲情咯,可是亲情总意味着放手,他不想放开兰泊的手,他希望兰泊和他之间永远没有别人,他不希望兰泊成为别人的任何人......这似乎不那么像亲情了。总之那天晚上,兰泊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,装什么都没有发生,侧身面壁,仿若睡死。从那之后,兰泊把一任又一任,不同名字不同高矮不同胖瘦的女人带到兰涉面前宣告主权。——宣告我的主权不属于你。
吃完蛋糕,兰泊给兰涉洗了碗碟,做了卫生,顺便把洗衣筐里剩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:“洗完记得晒,不然会发臭哦。”
兰涉躺在沙发里看电影,是一部粗制滥造的血浆恐怖片,怨灵扛着电锯冲进村庄,大街小巷惨叫连连:“嗯。”
“那我和凯莉先回单位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别熬夜太迟哦。”
“嗯。”
兰泊都走出门了,又回过头:“你刚刚是不是没有许愿,还是许个愿吧。”
“......”
许了愿,它就会实现吗。
如果许了愿却无法实现,你能赔我吗。
你赔我啊。 不。我是说你陪我。
哐。大门阖上。
这是兰泊为他租下的公寓。
在只有兰涉的时候寂静得比鬼片还令人窒息。兰涉关掉电视,走到窗台,看到窗子外边泊和女郎手挽彼此,走进一辆正红色的出租车。
他们真的是回单位吗。
兰涉深吸一口气,感到吃下去的蛋糕回到了喉尖。这时抬起眼,他看见西方的天空挂着一颗红色的流星,有红拂般纤长的拖尾。
兰涉轻轻笑了一声,阖上眼,双手握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