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接过护工推着的轮椅,将裴兰慢慢推回房间。
房间里的陈设保留着上世纪的风格,床边的木桌上摆放着陆淳瑛祖父母的结婚照。照片上,裴兰样貌年轻、笑容真切,与现下的老态近乎没有关联。
“我不喜欢看你们吵架。”
陆淳瑛蹲下来倒水的时候,裴兰突然说道。
“奶奶,喝水。”
裴兰一把抓住女人肌肤细腻的手腕,“小瑛,奶奶想你小时候了。你梳着小辫子,趴在我腿上听我给你讲故事,还说以后要给我做最好看的裙子。你现在为什么变得跟你爸爸和哥哥一样了,也不找我亲近。”
那时候陆淳瑛跟普通女孩无异,活泼阳光,对谁都一副笑盈盈的模样。
陆淳瑛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奶奶,人都会长大的。”
从她被陆宇庭带到身边辅事的那一天起,她就没办法做天真无邪的小瑛,她只能做姓氏在前的陆淳瑛。
裴兰是中国典型的重感情的长辈,不愿意看到孩子受委屈,也不愿意看到孩子间反目成仇。虽说陆宇庭那一辈的争斗已经过去太多年,可她仍然没法放下,等看到孙辈重蹈覆辙,她只觉心痛欲绝。
“小砚也会这样吗?”她想到了尚未毕业的陆淳砚。可陆淳瑛也是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进入仁新的。
“我不会让他这样的。”陆淳瑛浅笑,抚摸老太太的手背。
老人精神状态欠佳,没说几句话就感到疲惫。陆淳瑛叫来护工,两人一起把裴兰抱回床上,让其休息。
出门后,她有些疲倦,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躺在床边的摇椅上,眼睛盯着纯白的天花板,思绪放空。
她念书早,十六岁就去英国读了大学,过了几年潇洒自由的日子,再回国就直接跟在了陆宇庭身边。
陆淳昀比她大整整一轮,在公司里早就混得